
清乾隆时期彩绘的《广州鸟瞰图》上的拱北楼

唐天祐三年(906年),清海节度使刘隐占据广州后,在旧城基础上向南扩建新城,凿低南门两侧的番山、禺山,并在南门上建起清海军楼(后改名“拱北楼”),位置即今北京路与西湖路交界处。这座城楼,成为后世拱北楼与双门底故事的起点。

五代梁贞明三年(917年),刘隐之弟刘岩在岭南称帝,史称南汉。他将广州改称兴王府,扩展城垣,削平今北京路广州百货大厦位置的山冈,改建清海楼——在楼底垒石,并在上方建起两座高台(双阙),人称“双阙”。双阙的出现,让这片区域有了最初的标志性符号。

北宋开宝四年(971年),宋灭南汉,南汉后主刘鋹纵火焚城,清海楼被毁。直到北宋元符二年(1099年),经略使柯述才重建清海楼。

明洪武七年(1374年),广州大规模修葺清海楼,并将元代延祐三年(1316年)铸造的铜壶滴漏计时器置于楼上。这座滴漏,成为拱北楼的“灵魂”——它不仅计时,更见证了明清两代广州的晨昏。成化六年(1470年),双门楼再次重修,城楼风貌日益完善。

清顺治十年(1653年),双门楼改建;康熙二十五年(1686年)重修,巡抚李士祯题写“拱北楼”匾额,悬于楼上,“拱北楼”之名正式固定。
咸丰七年(1857年),英法联军攻打广州,焚烧拱北楼,匾额毁于火,铜壶滴漏也被人携走。咸丰十年(1860年),两广总督劳崇光悬赏寻回滴漏;咸丰十一年(1861年),拱北楼修复;同治三年(1864年),照原样重修,时任两广总督毛鸿宾补书“拱北楼”匾额,铜壶滴漏复归原位。清代学者屈大均在《广东新语》中,将拱北楼与镇海楼、钟楼榭、海山楼并称为广州城“四大崇楼”,足见其地位。

1919年,广州拆旧城墙修筑马路,拱北楼被拆除,这座几毁几建、多次修葺的千年古楼,最终消失在历史中。拆楼后,铜壶滴漏先后被移至长堤海珠公园、永汉公园,后又移至越秀山镇海楼(广州市立博物院),1959年调至北京中国历史博物馆。
2002年,拱北楼遗址在北京路广州百货大厦前被发掘——在距地表深1.8米以上,共发现层叠压的五层城楼建筑基址,分属南宋、明代、清代三个时期。2008年12月,广州市人民政府公布拱北楼遗址为广州市文物保护单位(纳入千年古道遗址);2019年4月,又被广东省人民政府公布为广东省文物保护单位。如今,站在北京路步行街上,虽不见古楼身影,但脚下的遗址,仍在诉说着双门底与拱北楼的千年故事。

2002年拱北楼遗址挖掘现场
从唐代清海军楼到南汉双阙,从南宋双门到明清拱北楼,再到民国消失、当代重现遗址——拱北楼与双门底的历史,是广州城“拆与建”“毁与兴”的缩影,更是千年商都文脉的见证。下次走过北京路,不妨低头看看脚下的石板,或许,你就踩在南宋方大琮改建的“双门”基址上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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